我所睡眠的土地是睡眠的土地,
我所衰老的暮色是衰老的暮色。
远离野火,荧光与天象后,
要将一切希望着的,燃烧给停了电的灯。
暴雨的敌人是下水管道日复一日的麻木,
所有泛洪的水声在堤坝偷偷析出。
决堤不是暴雨的最高理想,
他只想让世界听见,他粉身碎骨的哭声。
我所愤怒的,是愤怒本身。
是一场无声的雨, 是万人空巷造一个失了格的神,
是赤裸者不再抓住混乱的床单,
是草料放进投料机里,研磨血肉,
成为牲畜的晚餐。
请勿在天色未明之前把我叫醒,
以免无处安放的愤怒将一切狭义的夜色打
湿。
在城市的露水风干的那一刻,
请将我剩余的骸骨,
奉献给,日色不白。
